训练馆的灯刚灭，杨瀚森拎着包就往门口走，没上队里的车，反而拐进了街角那家超市。时间卡得刚好——晚上八点半，生鲜区开始打五折。

他穿着还沾着汗渍的训练背心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手里却熟练地拿起塑料袋，蹲在蔬菜架前挑拣。西兰花、鸡胸肉、小番茄，一样样往袋子里装，动作快得像在抢篮板。旁边几个大妈本来慢悠悠挑菜，一看他来了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——不是怕，是觉得这身高在这儿挑打折菜，画面有点魔幻。

收银台前，他掏出手机扫会员码，顺手把几盒临期酸奶也扫进购物车。全程没抬头看镜头，也没跟人搭话，但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，显然对这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。结完账，两大袋东西挂在胳膊上，他单手拎着就往外走，背影挺直，步伐稳得像刚结束的不是体能训练，而是晨间散步。

有人拍到视频发网上，评论区炸了：“这真是CBA顶薪中锋？”“别人抢折扣券，他抢最后一把菠菜。”“训练完不按摩不冰敷，先冲超市——这自律我服。”

其实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这习惯早几年就有了。夏天练完夜训，冬天清晨五点加练回来，他常绕路去超市赶打折时段。不是缺钱——青岛队给的合同摆在那里——而是他信奉“吃干净、吃便宜、吃及时”。教练组甚至开玩笑说，队里营养师开的食谱，他能用超市折扣价精准执行，误差不超过三块钱。

最离谱的是有次记者跟拍，发现他连鸡蛋都要等周二会员日买，因为那天第二件半价。问他为啥这么抠，他耸耸肩：“省下的钱，够给家里换台新冰箱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几点投篮。

现在再星空体育平台看他站在冷柜前认真对比两盒豆腐的生产日期，没人觉得奇怪了。只是偶尔会恍惚：那个在球场上一记暴扣震得篮架嗡嗡响的人，此刻正为省一块五毛钱，耐心等到最后一分钟。

超市广播响起“今日营业即将结束”，他加快脚步走向出口，袋子晃荡，背影消失在夜色里——明天六点，他还要出现在球馆，空腹做核心训练。